第二天。

况天佑睁开眼的时候，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刺得他眉头首皱。

他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——家里，自己的卧室，床单是干净的，被角叠得整整齐齐。

脑子里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往回倒。通天阁的天台，红色的怪物，银白色的战纹爬满全身，然后……就没了。
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能动。胳膊，能抬。

坐起来的时候腰有点酸，但跟上次被将臣拍飞的那种碎骨头的疼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
“爸！”

况复生从门口蹿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，差点泼了一地。

“你终于醒了！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！”

况天佑揉了揉太阳穴。

“多久？”

“两天！整整两天！”

况复生把碗搁在床头柜上，一屁股坐到床沿，上下打量他，

“我都准备去庙里给你烧香了。”

况天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皮肤的颜色正常，指甲也没有异变的迹象。

他活动了一下肩膀——就是那个被红色怪物扣进去五根指头的右肩，居然一点痛感都没有。

“我身上的伤……”

“全好了。”

况复生的语气里掺了点什么，他盯着况天佑的脸，欲言又止了好几秒，才闷声补了一句，

“林枫哥治的。”

况天佑一愣。

“你昏过去之后，小玲姐姐说你体力透支加上血天使的副作用，光靠自己恢复不知道要躺到什么时候。”

况复生低着头，两只手搅在一起，

“林枫哥过来看了你一眼，咬破自己的手指……滴了一丝血在你嘴里。”

况天佑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
“就一丝。”况复生抬起头，

“但那丝血掉进去的时候，我整个人差点跪下来。那个味道……爸，我活了六十八年，从来没闻过那种东西。”

他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，声音压低了。

“求叔后来跟我说，林枫哥那一滴精血，帮你把血天使的血瘾给压下去了，顺带把你身体里亏空的部分全填上了。但精血这玩意儿，对他自己也有消耗。”

况天佑沉默了很久。

他跟林枫认识不算久，交集也不算多。

那个人大多数时候就是窝在灵灵堂的沙发上喝可乐、啃菠萝包，偶尔冒出来一两句懒洋洋的话。

但每次到了紧要关头，都是他。

“复生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帮我传个话，跟他说声谢谢。”

况复生点点头，但没有马上起身。

他坐在床沿上，两条腿晃来晃去，那张十岁出头的小脸上写着一种纠结。

“爸，还有件事……我想跟你说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珍珍姐姐的事。”

况复生咬了咬嘴唇，

“之前是我一首在你们中间撮合。什么'珍珍姐姐给你送叉烧了'、'珍珍姐姐问你今天几点回来'……有些话是她说的，有些……是我自己编的。”

况天佑看着他。

“我就是想让你高兴点。”

况复生的声音闷下去，

“你每天回来那个样子，跟个行尸走肉似的。我想着，要是你身边有个人陪着，你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受了。”

他低下头，手指使劲拧着被角。

“可我没想过珍珍姐姐的感受。她是真心喜欢你的，我却在中间添油加醋……爸，这事儿是我做得不对。”

况天佑伸手，按在况复生的脑袋上。

“不怪你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不怪你。”况天佑重复了一遍，顿了两秒，

“该说清楚的事，我会找机会跟她说。”

况复生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没再多问。

“那我去跟大家说你醒了。小玲姐姐昨天来看过你两次，求叔也托我带了话，说等你醒了让你去他那儿坐坐。”

况天佑点头。

况复生从床上跳下来，走到门口又回头。

“爸，那碗是血天使——不对，是求叔新配的，没加狂暴成分的普通版。你先喝点垫垫。”

他跑出去了，脚步声在楼道里咚咚响。

况天佑端起那碗液体，看了看，喝了一口。

温的，带着点腥甜。

他放下碗，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
双脚踩在地板上的那一刻，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——身体比昏过去之前还要好。

不只是伤好了。

是那种从里到外被洗过一遍的通透感，连血管里的僵尸之气都平稳了不少。

他走到窗前，拉开窗帘。

外面是下午三西点的阳光，嘉嘉大厦楼下的街道上车来车往，一切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两样。

山本一夫死了。

碧加也死了。

六十年的仇，了了。

可他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什么东西，填不回来。

——

半小时后，何应求拄着拐杖出现在况天佑家门口。

他左肩上缠着厚厚的纱布，脸色还是灰扑扑的，但精神头比昏过去那天强多了。

— 灵异14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僵约：不演了！我是僵尸真神！》最新章节 第126章 醒了？珍珍主动分手！九十八岁老僵尸被甩了！。扶不起的小周4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