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拎着个帆布包，在嘉嘉大厦门口掏了半天口袋。

钥匙没找到。

他想起来十七年前走的时候，把三楼办公室的钥匙留在了柜台的抽屉里。

那间办公室后来退了租，钥匙八成早被房东收回去了。

他抬手按了门铃。

“谁呀？”

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温温软软的，带着点家常味道。

“欧阳女士，我姓林。之前在你这栋楼三楼租过办公室的。”

对讲机安静了两秒。

“林枫？”

门嗡地响了一声，锁弹开了。

玻璃门上的贴纸换过了好几茬，最新的一张是物业缴费通知。

林枫推门进去，楼道的灯是声控的，他踩了一脚，灯亮了。

帆布包的带子勒着他的肩膀。

里头塞了两件换洗衣服和三盒没拆封的棒棒糖。

三楼。

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半开着。

一个穿碎花围裙的女人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捏着个锅铲，围裙上沾着新鲜的油渍。

欧阳嘉嘉比十几年前老了一些。

鬓角多了几缕白发，手背的皮肤不再紧致。

但整个人收拾得利利索索，脸上的笑容还是那种让人一见就觉得踏实的温度。

“我的天，真是你！”

欧阳嘉嘉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，拿锅铲往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。

“十几年不见面了。你这人也是的，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——”

“当时走得急。嘉嘉姐，报歉了。”

“报歉有什么用。”

欧阳嘉嘉念叨着，视线在他脸上停了好一阵子，语气忽然变了，

“等等……你这张脸——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十几年了，你怎么一点都没变啊？跟当年一模一样。”

林枫面不改色。

“保养得好。每天早睡早起，不抽烟不喝酒。”

欧阳嘉嘉将信将疑地哼了一声，收回锅铲，侧身让路。

“先进来坐。我正炒菜呢，你等我一会儿。”

客厅的格局跟十几年前大致没变，但家具换了一批。

沙发是浅灰色的布艺款，茶几上摆着一盘削好的苹果。

电视在放晚间新闻。

林枫坐下来，帆布包搁在脚边。

欧阳嘉嘉端了杯凉茶出来放在他面前，又拿了盘花生米。

“你这次来，是——”

“租房。想在这里长住。五楼那个两室一厅，还空着吗？”

“空着倒是空着。”

欧阳嘉嘉在他对面坐下来，

“两千八一个月，押一付三。水电另算。”

“行。”

林枫从帆布包侧兜里掏出一沓现金，在茶几上数了一遍，

“先付半年的。”

欧阳嘉嘉看着那摞钱，没急着收。

“你这次是真长住？上次租三楼那间，没住两个月人就没影了。小玲那孩子——”

她顿了一下。

林枫端起凉茶喝了一口。

“小玲怎么了？”

“你走了以后啊，那孩子有大半年不对劲。每个周六搬个小板凳往楼下一坐，手里攥着个空袋子，说等哥哥来给她带好吃的。后来等不着了，就蹲在门口发呆。叮当劝了不知道多少回……”

欧阳嘉嘉摇了摇头，语气不像责备，更像是惋惜。

“后来嘛，慢慢长大了，也就不等了。现在她在西楼开了间公司，整天忙得脚不沾地。”

林枫放下茶杯。

“嘉嘉姐，钥匙给我吧。我先上去收拾收拾。”

欧阳嘉嘉从抽屉里翻出一串钥匙递给他。转身又从厨房端了个饭盒出来。

“刚做的糯米鸡，你拿上去垫个底。”

“谢了。对了嘉嘉姐——晚上那个聚会，我来。”

“好嘞。”

欧阳嘉嘉笑着摆了摆手，

“八点左右下来就行。”

林枫上了五楼。

钥匙进去，转了两圈，门开了。

灰尘味冲出来，呛了他一口。

两室一厅，格局方正。

家具全落了灰，窗户关得死死的，玻璃上糊着一层灰膜。

他先把客厅的两扇窗推开，灌了一阵穿堂风进来。

然后他走进了次卧。

把门带上。

反手在门板上画了一道。

指尖经过的地方，一层灰色的纹路无声地沿着门框扩散开来，顺着墙壁、天花板、地面蔓延，用了不到三秒钟，把整间次卧包裹在了一层透明的膜里。

隔绝阵。

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任何事——气息波动、温度变化、灵力外溢——全部被隔断在里面。

窗玻璃外面的蝉鸣听上去远了几分。

林枫走到次卧的空床前。

他抬起右手。

掌心凝出一团灰色的光。

光团无声地膨胀，裂出一道竖首的缝隙。

他把手探了进去。

从那片灰色的空间里，他抱出了一个人。

马灵儿。

她身上穿的不是两千年前秦朝的那件素白长裙。

那件早就换了。

林枫五百年前在苏州一家老绸缎铺子里订的料子，蚕丝的，手工缝制，每一针走得极细。

— 灵异142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僵约：不演了！我是僵尸真神！》最新章节 第194章 十七年了嘉嘉大厦！两千年的神体养成了！。扶不起的小周4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