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下一张合影,道别,转身没入夜色。
抬头望去,星子疏朗,一弯月亮悬在天边。
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,胸腔里涌起一阵久违的激荡。
该动身了。
长白山,青铜门。
***
飞机掠过云层,机舱内光线柔和。
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男人,迷彩外套随意搭在膝上。
长发在脑后束成一束,非但不显阴柔,反衬得侧脸轮廓愈发硬朗分明。
周围不时有目光悄悄落在他身上。
邻座的都市女郎又一次调整了坐姿。
她穿着合身的套装,妆容精致,此刻脸颊却微微发烫——或许是因为离他太近,或许是因为那些投来的、带着羡慕或嫉妒的视线。
终于,她鼓起勇气,侧过身,声音放得很轻:
“那个……能加个微信吗?”
说完,她自己先红了脸,垂下眼睛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男人转过脸,看了她一眼。
香水味淡淡飘来,甜里带着一丝花果调。
他沉默了两秒,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摇了摇头:
“不方便。”
女郎的表情凝固了。
她没料到会被拒绝,还这么干脆。
张了张嘴,最终只低声说了句“抱歉”
,便转回身去。
可没过多久,她的余光又忍不住瞟向那边。
实在挪不开眼。
那样的人,太少见了。
男人重新望向舷窗外,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自从换了这副打扮,类似的搭讪就没断过,从机场柜台到登机口,一波接一波。
他总算明白,被太多人盯着,有时也是种负担。
他左手垂在身侧,指间无意识地着一枚硬物。
那是从乐师墓出来后得到的东西,一块沉甸甸的印。
表面粗糙,刻痕深峻,翻到底部,能摸到八个凹凸的字:
天官赐福,百无禁忌。
从此,他在那个不见光的世界里,有了正式的名分。
山风卷着雪沫,刮过旅店斑驳的木招牌。
驿站外围的土路被无数脚印踩得泥泞不堪,喧嚷的人声混着牲口的响鼻,在冷冽空气里浮沉。
两个身影立在入口处,与周遭流动的人群形成突兀的静止——一个裹着厚重的裘皮,墨镜遮住了半张脸;另一个体态宽硕,正不住地跺脚取暖。
“这阵仗。”
裹裘皮的人朝掌心呵出一团白气,声音压得很低,“比往年热闹得多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胖子接话,眼珠子骨碌碌转着扫视西周,“里头掺了多少想捡便宜的,可不好说。
王猛那队人己经照你画的线进去了,只要不自己往死路上撞,应当稳妥。”
“稳妥就好。”
戴墨镜的人轻轻搓着手,“那扇门十年一换人守,原本该我进去的苦差,被他顶了。
这份情,不能忘。
今天谁要拦路,我这儿可没什么客气好讲。”
“这话对脾气!”
胖子咧嘴,从怀里摸出个扁壶抿了一口,“等那姓楚的小子?他到底图什么?”
“说不清。”
吴邪——裹着裘皮的男人——摇了摇头,“感觉上……有点像他。
不是长相,是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东西,沉甸甸的,又抓不住。”
“我怎么没瞧出来?看着跟个学生娃似的。”
“能从汪家地盘全须全尾走出来的人,有几个简单的?”
吴邪嘴角扯了扯,“我也好奇他的目的。
再等一刻钟,十点半起风,天气会变糟。
他若赶不到,我们就不候了。”
胖子恍然大悟似的一拍大腿:“我懂了!咱们在这儿杵着,其实就是给山里那些眼睛看的?等天气一坏,地形咱熟,三绕两绕就能把这群跟屁虫甩个干净!”
“聪明了。”
吴邪短促地笑了一声,“门后头的秘密传了那么多年,引来的苍蝇从来不少。
他要是出来,少不得被盯上。
做兄弟的,总得清个场。”
两人正低声说着,吴邪的目光忽然定在远处某个移动的蓝点上。
雪光刺眼,那点蓝色在灰白背景里逐渐清晰,是个穿着冲锋衣的瘦削身影,正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。
“来了。”
吴邪说。
胖子眯眼眺望:“哪儿?……那不是个姑娘吗?”
吴邪没答话。
约莫十分钟后,那人己到近前。
他先朝吴邪微微颔首,随即转向胖子,声音里带着跑过山路的微喘:“你见过长成这样的姑娘?”
胖子张了张嘴,半晌才道:“这么远……你能听见?”
“耳朵灵罢了。”
楚枫——穿蓝色冲锋衣的年轻人——轻描淡写地带过,转而看向吴邪,“吴老板,今天情况特殊,多谢你肯等。
另外,之前提过的那件事,你去查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
吴邪答道,“有空会去。
劳你记挂。”
楚枫凝视他片刻,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
— 灵异142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盗墓:我在汪家当卧底》最新章节 第8章 第8章。九放倒钩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