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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五章 狄公外放,虾仁随行护卫

By 菜子李 · 1615 Words · 4 min read

大理寺无头命案告破的消息,一日之内便传遍了长安内外。

真凶果然是城西杂货铺的寡妇刘二娘,与那面带刀疤的男子。二人早己暗通款曲,又勾结了来俊臣残余党羽,妄图利用张诚的米铺作为掩护,暗中私运禁盐、私藏兵器,图谋不轨。张诚为人忠厚,得知此事后坚决不肯同流合污,甚至扬言要去官府告发,这才引来了杀身之祸。

刘二娘以私情引诱,将张诚骗至清风酒楼附近的隐秘居所,刀疤男子则手持薄刃快刀,趁其不备一刀断头,随后移尸米铺,伪造出劫财仇杀的假象。若不是李虾仁从衣领香粉、靴底泥土等细微之处抽丝剥茧,这桩案子,恐怕真要变成一桩千古悬案。

人证物证俱在,二人无从抵赖,当场认罪伏法。

此案一破,李虾仁“少年神探”的名头愈发响亮。上至朝堂官员,下至市井百姓,提起狄公这位弟子,无不竖起大拇指,称赞其“断案如神,心思缜密,有古之神探风范”。

大理寺上下更是对他心悦诚服,不少老刑官都暗自感叹,自己办了一辈子案,论眼力、论细致、论反应速度,竟还比不上一个十几岁的少年。

狄仁杰看在眼里,心中欣慰更甚。

他原本只是怜惜远亲孤苦,又见其心性坚韧、聪慧过人,才收入门下悉心教导,却没料到,自己竟捡到了一块稀世宝玉。文能推理断案,明察秋毫;武能临阵制敌,悍不畏死;更难得的是忠心耿耿,从不骄纵。

有此徒儿在侧,如添一臂,如得一长城。

几日后,朝局再起变动。

江南一带接连传来急报,先是地方官吏贪墨成风,苛捐杂税繁重,百姓怨声载道;随后又爆出运河沿岸官员与水匪勾结,截留漕粮,私卖官盐;更有甚者,多地堤坝年久失修,隐患重重,眼看汛期将至,一旦决堤,必将酿成滔天大祸。

朝野震动,武皇震怒。

可朝中官员要么是武氏一党,要么是庸碌无能之辈,派去江南恐怕只会火上浇油。思虑再三,武则天最终定下人选——任命狄仁杰为江南道黜陟使,持节巡抚江南,全权处置地方贪腐、漕运、河工诸事。

圣旨下达当日,狄府便开始收拾行装。

外放地方,不比在京城安稳。江南路途遥远,山高水长,沿途匪患横行,地方势力盘根错节,更有朝中奸佞暗中使绊,一路之上必定杀机西伏,凶险万分。

消息传来时,李虾仁正在庭院中练刀。

横刀出鞘,寒光闪烁,一招一式沉稳有力,既有军中搏杀术的刚猛实用,又有少年人的锐气凌厉。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浸透衣衫,可他依旧眼神专注,不曾有半分懈怠。

“虾仁,停手吧。”

狄仁杰缓步走入庭院,神色温和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
李虾仁收刀而立,躬身行礼:“恩师。”

“朝廷旨意己下,命我即刻前往江南巡抚,整顿吏治,督察河工漕运。”狄仁杰开门见山,“此行路途遥远,凶险难测,江南各方势力错综复杂,远比京城更加险恶。”

李虾仁眼神一凝,当即躬身道:“弟子愿随行护卫,寸步不离恩师左右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
没有半分犹豫,没有半分退缩。

狄仁杰看着他,心中一暖,却又故作严肃:“此行不比京城,千牛卫身份不便随行,你若跟去,便是弃官陪侍,荣华富贵暂且不论,一路上刀光剑影,随时可能丧命,你当真不后悔?”

“弟子从未想过荣华富贵。”李虾仁抬头,目光坚定坦荡,“弟子之命,是恩师所救;弟子立身于世,是恩师所教。恩师往何处,弟子便往何处。刀山火海,亦不退缩。”

“官职可弃,性命可轻,唯有守护恩师之心,不可动摇。”

一番话,赤诚纯粹,掷地有声。

狄仁杰长叹一声,拍了拍他的肩:“好,好!有你这句话,为师纵是远赴江南,也心安了。你且去收拾行装,我们三日后便出发,轻车简从,不事张扬,暗中前往江南。”

“弟子遵命!”

李虾仁躬身领命,心中己然开始盘算此行路线、沿途防备、应急方案。前世特工的本能让他习惯性地将所有风险提前预判,布下万全之策,确保狄公一路平安。

三日后,天未亮。

狄府门前,两辆朴素马车静静等候,没有仪仗,没有随从,只有几名忠心老仆与贴身护卫。

狄仁杰一身便服,头戴帷帽,看上去如同寻常远行富商。李虾仁则一身短打劲装,腰佩横刀,背负简单行囊,身姿挺拔,眼神锐利,如同随时准备出击的猎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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