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虾仁破解了凶手“迷幻草+密室机关”的诡异作案手法,消息传至宫中与大理寺,狄公捋须颔首,连声称赞;武皇得知并非妖邪作祟,亦是松了口气,下谕令李虾仁趁势追击,务必尽快擒获真凶,以安长安人心。
可手法虽破,凶手依旧如鬼魅一般,隐没在长安百万人口之中,无影无踪。
三起命案,死者皆是富商,互不相识,无仇无怨,无财可劫;凶手用西域迷幻草,精通机关细巧,能悄无声息接近死者居所,还能从容布置密室、清理痕迹,心思缜密、冷静异常,连续三次作案,竟无一次失手。
这般凶手,极为罕见。
大理寺的老吏、差役聚在一起,反复议论,却依旧摸不清凶手的来路。
有人说是西域来的杀手,有人说是江湖邪派高手,有人说是宫中失意宦官,有人说是被欺压的苦主寻仇……众说纷纭,却无一条能真正站得住脚。
李虾仁独自一人,将三起命案的卷宗、现场图、勘验记录、街坊证词,全部铺开在案前。
他闭上眼,前世作为顶级特工所掌握的罪犯侧写之法,在脑海中飞速运转。
所谓侧写,不是臆测,不是迷信,而是从作案手法、现场痕迹、目标选择、行为逻辑,倒推出凶手的年龄、身高、习惯、职业、性格、家境、心理状态,乃至日常出入场所、最可能隐藏的地方。
他一点点抽丝剥茧。
第一,凶手连续三次作案,从容不迫,毫无慌乱,现场干净到极致,没有多余动作,没有情绪失控,说明此人年龄在三十至五十岁之间,心智成熟,性格沉稳、内敛、阴狠,极有耐心,做事极有章法,不是冲动杀人,也不是初次作案。
第二,凶手使用西域迷幻草,这种药物在中原极为罕见,价格不菲,不是寻常百姓能轻易获得。但他又不是权贵富商——权贵杀人,不必用如此隐蔽、辛苦、亲力亲为的手法。因此推断:此人有稳定收入,有渠道接触外来药材、香料,可能经常出入西市、货栈、客栈、香料铺、药行。
第三,凶手精通细微机关、门窗锁扣、用针、用钩、钻孔、拉线,动作精准、稳定、手腕极稳,不会手抖,不会偏差。
这说明:此人日常工作,便需要双手精细、稳定、熟练,常年与细小工具、针线、铁钩、绳索、钻孔打交道。
第西,凶手能无声接近富商宅院,熟悉后院、侧门、库房、内室布局,甚至清楚死者独自停留的时辰。
这说明:此人可以合理、不引人怀疑地出现在富商居所附近,甚至进入院中,身份普通、样貌不起眼,让人放下戒备。
第五,也是最关键的一条——
三起命案现场,李虾仁都发现一处极细微、被所有人忽略的痕迹:
墙角、地面、门窗边缘,都残留着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淡褐色油渍斑点。
油渍不是油脂,不是灯油,不是菜油,而是带着一丝腥气、膻气、又混杂草木气味的特殊油渍。
之前所有人都以为是血迹或污渍,只有李虾仁一眼认出:
这是常年屠宰、放血、劈骨、刮毛、处理生鲜,手上、衣物上反复浸染,又擦拭在工具、门窗、墙壁上,才会留下的腥膻油渍。
再结合:
手腕极稳、下刀精准、冷静见血、不惧死亡、常年使用铁钩、尖刀、绳索、棍棒;
能合理出现在各坊街巷、后院、货仓附近;
身上常年带腥气,旁人见怪不怪;
有渠道接触西域香料、药材、兽皮、草料……
一个职业,在李虾仁脑中瞬间清晰。
他睁开眼,目光锐利如刀,一字一顿道:
“凶手,必是屠夫行当。”
堂内众吏一愣。
“屠夫?李将军,您如何确定?”
李虾仁指着卷宗与现场图,逐条分析:
“第一,屠夫常年宰杀猪羊,见血不惊,心性冷酷,下手精准,手腕极稳,与凶手冷静缜密、毫不慌乱的行为完全吻合。普通人杀人难免紧张,屠夫则习以为常。”
“第二,屠夫日常使用屠刀、铁钩、绳索、刮刀、钻孔刀具,对细小机关、穿针引线、钩拉门窗,极为熟练,密室手法,对他而言轻而易举。”
“第三,屠夫走街串巷,或是定点摆摊,能光明正大出入各坊,接近富商宅院,查看地形、摸清作息,旁人只当他是送货、收杂、宰牲,不会怀疑。”
“第西,屠夫常年接触牲畜皮毛、草料、兽用香料、防腐药材,有渠道获得西域迷幻草一类的东西,旁人不易察觉。”
“第五,也是最铁的证据——三处现场,都有腥膻油渍,唯有杀猪宰羊之辈,身上才会常年沾染这种洗不净的油渍。”
— 灵异142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穿越李元芳:成狄公第一利刃》最新章节 第八十三章 侧写凶手,锁定屠夫行当。菜子李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