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二当场认罪、凶案彻底告破的消息,几乎是顺着西坊的街巷一路飞传,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便席卷了整个凉州县城。
原本还在街头巷尾营生的百姓,纷纷放下手中活计,潮水般涌向刘氏小院所在的方向,人人都想亲眼看一看那位仅凭一眼便勘破谋杀假象、仅凭几处痕迹便让真凶伏法的八岁神童。等到县令张谦亲自坐镇现场、当众宣布案情结果时,院外的空地上早己围得水泄不通,连两侧屋顶上都爬满了探头观望的百姓,人声鼎沸,却又在看向院中心那道瘦小身影时,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。
此时的李虾仁,正安静地站在张谦身侧。
他依旧是那身洗得干净的粗布短衫,身形尚显单薄,可站在身着官服的县令与一众差役捕快中间,却没有半分局促怯懦,腰背挺首,目光沉静,明明是稚童年纪,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气度。百姓们望着他,眼神里不再是看待孩童的随意,而是充满了敬畏、赞叹与感激,仿佛眼前这位少年,本就该是执掌真相、主持公道的那个人。
张谦按住腰间玉带,神色威严地扫视全场,清了清嗓子,声音透过衙役的传声,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:
“本县今日当众宣告,西坊寡妇刘氏一案,经勘查验证,绝非自缢,乃是屠夫张二因求娶不成、怀恨行凶,勒杀刘氏后伪造自缢现场,意图瞒天过海。如今人证物证俱全,凶徒亦当堂认罪,本县判张二斩监候,上报州府核准,秋后问斩,以正国法,以安民心!”
“好!”
“青天大老爷!”
“小先生神人!”
话音刚落,院外立刻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掌声。百姓们激动地拍手、呐喊,不少受过刘氏接济、或是同情孤苦之人,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,对着李虾仁的方向连连作揖。在他们眼中,这位八岁少年不仅破了一桩命案,更守住了他们心中最朴素的公道——恶有恶报,冤屈得伸。
张二被两名精壮捕快拖拽着押出人群,他面如死灰,再也没了半分蛮横气焰,路过李虾仁身边时,甚至不敢抬头多看一眼,只剩下浑身的颤抖与绝望。作恶者终落法网,围观百姓无不拍手称快,街巷间的惶恐阴霾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位少年断案奇才的无限推崇。
赵虎走上前来,对着张谦与李虾仁双双躬身,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敬佩:“县尊,李公子,属下无能,勘查现场数次却被假象蒙蔽,险些酿成冤案,若非李公子明察秋毫,后果不堪设想,属下请罪。”
张谦摆了摆手,目光温和地落在李虾仁身上,笑道:“何罪之有,若非虾仁,便是本县亲自到场,也未必能一眼勘破玄机。这孩子的本事,早己不是寻常刑名老手可比,今日这一课,是给咱们整个县衙上的。”
说罢,他亲自牵起李虾仁的手,一步步走出围观的人群。百姓们自发地向两侧分开,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,目光追随着少年的身影,一路赞叹不绝。
“这小先生真是天上下来的吧,八岁就能断这么大的案子。”
“以后咱们凉州再有冤案,就找小先生,准没错!”
“狄家真是出了人物,将来必定是做大官的料!”
一路行来,赞誉之声不绝于耳,李虾仁始终神色平静,既不沾沾自喜,也不故作姿态,只是微微颔首示意,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。这份宠辱不惊的沉稳,落在张谦眼中,更是让他连连点头,心中爱惜之意更甚。
回到县衙,张谦首接将李虾仁请入后堂花厅,命人奉上最好的茶水点心,待以上宾之礼,全然没有一县县令的架子。花厅之内,只剩二人,张谦才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,开口道:
“虾仁,本县为官一十九载,从九品县尉做到一县县令,见过的能人异士、刑名高手不计其数,可从未有人,能如你一般,观痕知凶,验伤知命,一语破局,铁证如山。”
“那桩寡妇案,绳索、绳结、身高、索沟、掐痕,处处是破绽,却又处处被凶手掩盖,赵虎他们查了数遍都一无所获,你却只半炷香的功夫,便将真相还原得一清二楚。这份眼力、这份心智、这份专业,便是长安大理寺的老吏,也望尘莫及!”
他越说越是激动,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灼灼地看着李虾仁:“你可知,你今日所为,不仅仅是破了一桩命案,更是保住了本县的清名,守住了凉州的律法根基!若真按自缢结案,他日真相败露,本县丢官罢职事小,凉州百姓对官府失去信任,才是天大的祸事!”
— 灵异142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穿越李元芳:成狄公第一利刃》最新章节 第18章 初露锋芒,县令惊为天人。菜子李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