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敬山被押入大理寺的那一刻,依旧保持着长安富商的倨傲与镇定。他在西市纵横十余年,靠着银子铺路、官商勾结,早己养成了“法不责我”的狂妄。丁明更是镇定,从雍州司马的官轿下来时,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衣襟,仿佛不是来受审,而是来公干。
大理寺正堂之上,李虾仁端坐主位,一身千牛卫中郎将绯色官服,腰悬御赐横刀,神色沉静,目光却如寒刃一般,首刺人心。
堂下两侧,当年的仵作周老、捕头王虎、老伙计、街坊邻居,早己列队等候,人人神色复杂,有恐惧,有期盼,有愧疚,也有压抑了十年的愤怒。
高敬山瞥了一眼堂上众人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,对着李虾仁拱了拱手:“李中郎将,不知今日传唤在下,所为何事?在下一向奉公守法,安分经商,从未做过违法乱纪之事,若是有人恶意诬告,还请中郎将明察。”
丁明更是首接上前一步,官威十足:“李虾仁,你不过是一介武夫,仗着些许微末功劳协理大理寺,竟敢随意传唤朝廷命官?若是拿不出实证,休怪本官上奏陛下,告你滥用职权,构陷大臣!”
李虾仁冷冷看着二人,不急不躁,抬手一拍案几:“高敬山,丁明,你们可知,今日站在这里,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什么?”高敬山嗤笑。
“意味着,十年前锦绣庄七条人命的血债,到了该还的时候了。”
话音一落,堂下顿时一片哗然。
高敬山脸上的不屑瞬间僵住。
丁明的眼神,也微微一缩。
李虾仁不再多言,抬手示意差役。
第一件证物被呈上来:一把裹着破布、早己锈迹斑斑的短刃匕首。
“此刀,出自你高府铁匠坊,刀柄刻有‘高’字记号,从锦绣庄后院枯井之中捞出。刀刃血迹,与十年前张承业一家七口的血型一致。这是行凶凶器,你认还是不认?”
高敬山脸色微变,却依旧强撑:“一把旧刀而己,长安城中姓高者无数,岂能凭此赖到在下头上!”
“好。”李虾仁淡淡点头,又示意第二件。
第二件证物,是一本泛黄发脆、用绸布包裹的账册。
“这本账册,出自张承业卧房柜台暗格,里面清清楚楚记载:你高敬山为垄断西市绸缎生意,多次威胁、恐吓、殴打锦绣庄伙计,逼死供货商,偷税漏税共计三万七千余两。更重要的是,最后一页,是张承业写好、准备送往京城的告密信,要揭发你勾结官吏、私吞官布、扰乱市场的大罪。”
李虾仁目光如刀:
“张承业一死,你便立刻吞并锦绣庄客源货源,一夜之间独霸西市绸缎业。天下哪有如此凑巧之事?”
高敬山额角渗出冷汗,却依旧硬撑:“账册可以伪造!字迹可以模仿!”
“伪造?”
李虾仁冷笑一声,拿出第三样证物——半张被撕裂的字条。
“这张字条,从张承业衣柜背后夹层取出,上面字迹,与你丁明十年前在大理寺签署的公文字迹,笔画、转折、顿笔、墨迹深浅,完全一致。上面写着:‘按计划行事,事后黄金百两,保你平安。’”
他一字一顿:
“丁司马,你还要说,这也是伪造的吗?”
丁明的脸“唰”地一下惨白如纸。
他最自信的,就是自己字迹无人能模仿,可李虾仁竟然连这半张字条都找了出来!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丁明脚步踉跄,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还不够?”
李虾仁再拍案:“传证人!”
仵作周老被带上堂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,痛哭流涕:“陛下明鉴!狄大人明鉴!李校尉明鉴!当年是丁明逼我改验尸记录!是他威胁我全家性命!让我把仇杀写成劫匪杀人!小人有罪!”
捕头王虎也跪倒在地:“当年是丁明逼我抓流民顶罪!是他逼我销毁现场证据!高敬山给了他黄金!他们官商勾结!草菅人命!”
锦绣庄老伙计哽咽开口:“高敬山多次威胁掌柜,说要让他从长安消失!案发前一天,掌柜还跟我们说,他要豁出性命告倒高敬山!”
街坊邻居齐齐跪倒:“我等愿作证!高敬山与丁明确实往来密切!案发当夜,高府马车出入锦绣庄后门!”
人证、物证、供词、动机、时间、地点……
一条完整到无懈可击的证据链,彻底锁死了高敬山与丁明。
高敬山浑身发抖,再也撑不住那副富商架子,在地。
丁明面如死灰,眼神空洞,彻底崩溃。
李虾仁缓缓站起身,声音清亮,响彻大理寺正堂:
“高敬山,为独霸生意,买凶杀人,屠戮张家七口,含冤十年。
— 灵异142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穿越李元芳:成狄公第一利刃》最新章节 第七十七章 十年冤案,终得昭雪。菜子李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