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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六章 尘封线索,被虾仁一一找出

By 菜子李 · 1498 Words · 3 min read

从荒废的锦绣庄旧址折返,李虾仁未作片刻歇息,即刻在大理寺偏殿提审当年的仵作周老。周老年近七旬,早己告老还乡,须发花白,身形佝偻,听闻重查十年前的灭门旧案,神色慌乱至极,进门便扑通跪地,双手不住颤抖,眼神躲闪,始终不敢抬头与人对视。

李虾仁并未厉声逼问,只将泛黄发脆的验尸卷宗轻摆于案,语气平和,却自带不容置喙的威严:“周老,你在大理寺任仵作西十余载,验尸无数,经验老道,当年锦绣庄七口命案的勘验记录,果真如卷宗所载?今但说无妨,若有冤屈苦衷,本官可为你做主;倘若刻意隐瞒、协同造假,便是包庇真凶,触犯律法,罪责难逃。”

周老嘴唇哆嗦,支支吾吾回道:“李校尉,当年……当年下官皆是依实情勘验,死者均为利刃割颈身亡,财物遭劫,确是流匪入室行凶啊。”

他说话间,双手死死攥紧衣角,指节泛白,眼角下意识抽搐,目光始终垂盯地面,不敢触碰案上卷宗,这般神态,正是刻意撒谎的典型微表情。李虾仁看在眼里,心中己然了然,当即拿起从现场寻得的银质纽扣,又指着卷宗上的验尸记述沉声追问:“你言死者伤口杂乱,系流匪乱刀所致,可本官亲赴现场勘查,死者卧房内并无打斗痕迹,柜面划痕齐整,分明是精准行凶,绝非劫匪慌乱劫掠所为。再者,这枚银扣,是从卧房青砖下挖出,绝非寻常流匪所能佩戴,你当年勘验,为何从未提及?”

周老抬眼瞥见那枚银扣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额头渗出细密冷汗,身子在地,良久才失声痛哭:“校尉大人,下官冤枉啊!当年并非下官有意造假,实是被逼无奈啊!”

原来,当年案发后,时任承审小吏的丁明,暗中寻到周老,先以百两黄金利诱,见周老不肯应允,便以其全家老小性命相胁,勒令他篡改验尸记录,将精准致命的割颈伤,伪造成流匪乱砍的杂乱刀伤,隐瞒现场遗留物证,把蓄意仇杀定性为流匪抢劫案,草草结案。周老惧怕丁明权势,又忧心家人安危,只得屈从,十年来始终活在愧疚与惶恐中,夜夜难安。

“丁明为何这般包庇真凶?幕后真凶又是何人?”李虾仁追问。

周老颤抖着开口:“下官不知其具体身份,只听闻是长安城内有权有势的富商,与丁明交情颇深。当年丁明再三叮嘱,此案不得深究,所有供词记录,一律按流匪抢劫书写,违者格杀勿论。”

紧接着,李虾仁提审当年的捕头王虎。王虎早己卸任,整日酗酒度日,面色通红,满身酒气,面对问询,起初百般抵赖,可当周老当庭指证,李虾仁又将现场勘查的痕迹记录摆于面前,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,如实交代:当年他奉命勘查现场,分明察觉并无流匪抢劫的痕迹,还寻得几处被遗漏的线索,可丁明勒令他销毁记录,不准声张,还随意抓捕几名街头流民顶罪,逼迫他们画押认罪,稍有不从便严刑拷打。他曾亲眼见丁明私下与长安西市绸缎富商高敬山会面,收受高敬山的银两,只因惧怕丁明权势,始终不敢泄露半分。

两条关键人证的供词,彻底撕开了十年冤案的黑幕。李虾仁当即下令,持大理寺令牌强行传唤雍州司马丁明,同时派人暗中监视高敬山府邸,严禁任何人出入,以防其销毁证据、潜逃避罪。

与此同时,外出走访取证的差役陆续折返,带回更多尘封多年的线索:锦绣庄老伙计回忆,掌柜张承业与高敬山因争夺西市绸缎专营权,屡次发生争执,高敬山曾放话,要让张承业彻底从长安消失;邻居佐证,案发当晚,曾见两辆无标识马车停在锦绣庄后门,半夜有动静传出,却未闻呼救声,次日便得知张家满门遇害;供货商也提及,高敬山在案发后,迅速吞并锦绣庄所有客源与货源,垄断长安西市绸缎生意,势力一夜暴涨。

所有线索均首指高敬山与丁明,但李虾仁并未仓促定案。他深知断案需铁证,仅凭人证供词,难以让这两位权贵俯首认罪。于是再度率差役赶赴锦绣庄旧址,展开二次深度勘查,誓要找出被尘封十年、遭前任官吏刻意隐瞒的物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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